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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字里回家

2017年12月27日09:45 来源:中国作家网 齐七郎

二零一零, 那年,快到春节的时候电脑坏了,修电脑的“百脑汇”的人又都关门回家过年去了。已经有两天没有正经的写过日志了。后来是一个网友,帮忙把电脑鼓捣了一下,总算能够凑合使了,还是卡得厉害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卡一下蓝屏一下。

信箱里有许多的信件,有节日贺卡,也有广告。“刀削面”给我来信了,几天的时间,好多封啊。

齐哥你好,这是在火车上给你写的信。感谢您把我送上火车,没听您的话,现在很后悔。我们这些人啊,一年再苦再累,可能就是为了春节回老家看看了。可是,今年在火车上遭的罪,又是一年最苦最累的了。

齐哥,你把我送上火车,你那个列车员的朋友还真够意思,帮我在餐车上订了个位置,但是餐车的座位是要等到晚餐以后才能去坐,一上车,就站在硬座车厢里人贴人的挤着,侧个身都要和身边的人打招呼。

空调车啊,热的很,这样的环境,让人们忘记了“非典”、“H1N1”了,能够记着的就是离开家已经整整一年了,列车靠站停一次离家就近一步。车厢里的热和气味,熏的我是晕乎乎的。

刚刚过了晚餐时间,我就像打仗一样的往餐车挤,走的每一步都像是翻山越岭,车厢过道里都是拿着大小包箱的人,一路走,一路的“麻烦,过一下!”

餐车里也全是人,好的是,站了八个多小时后,靠您那列车员朋友帮忙,我终于能够坐下了,餐车还是挺有意思的,几十块钱一位的餐座,还提供了一杯饮料和一份快餐,有个座位已经很知足了,看到那饮料和快餐,我有些受宠若惊了。

列车拉着一车的麻木的、昏昏欲睡的人喘着粗气飞奔。

趴在餐桌上睡着了,睡着了就爱做梦,刚刚醒了在回忆做的梦是什么?梦见和齐哥在一个小餐馆里,喝着烫过的牛二,晕乎乎的聊侃什么相机什么镜头的。睡梦中,被列车员拍醒了,我看了看手表,已经是夜里1点多了,你那个列车员朋友问我,有个上铺,还要吗?我连说,要!要!

提着行李,到列车长处补了卧铺的票,又是翻山越岭的,来到我的卧铺前,爬上三楼一看,上面居然呼呼的睡着个姑娘,我有些奇怪,这是什么情况?把车厢列车员找来,把车票出示给他,他麻利的给我换了个床位铁牌子就要走,我指了指上铺的姑娘,他才明白过来,用墩布把姑娘捅醒。睡眼朦胧的姑娘知趣的下来了,我拿着行李上去时,被子很乱,坐在上面,还有刚才姑娘睡过的余温。

睡到属于自己的床铺上了,还是拜托您那位列车员朋友的帮忙,回到北京的时候,您招呼他咱们好好请人家喝一次酒吧。

现在等于是给窝在卧铺上了,上铺虽然空间小,坐都坐不直,但是,这样个空间是属于我自己的。您可能没坐过这样的火车,太壮观了,卧铺车厢里和硬座车厢一样,也到处都是人,我是上铺,在我下边的中铺,现在睡着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,他们睡的很深沉,呼噜打得此起彼伏。我探头看了看下铺,现在是四个人,一个躺着的三个坐着的。

从北京到甘肃的长夜,火车要走近三十个小时,我现在应该是踏实了,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,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给你写封信,记录一下我的长途跋涉生活。

好了,这封先写到这里吧,看看也快一千字了,符合您齐哥的标准,一会儿醒了,我再写第二封。您可千万别嫌我烦啊。呵呵。

近年来,老齐有每天写日志发到QQ空间的习惯,每天都是千字左右,想到啥就写啥, “刀削面”是个在中关村打工的网友,开始是在空间里欣赏老齐拍的照片写的日志,后来是聊天,再后来发展成线下的酒友了,

那年过年,“刀削面”要回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,喝酒的时候,流露出火车票难购的苦,后来,老齐把一个在铁路上跑车的酒友介绍给了他。

“刀削面”在回家期间,给老齐写了几封信,那个时候还时兴写信,正巧电脑坏了,老齐那几天没日志发空间,不经他同意,就把他的来信当做自己的日志发了,现在读来都是十分的有意思。

齐哥,你好。上封信写完,就有些困,关上电脑就睡了。这一睡,时间就有些长了。您想,在硬座车厢一站就是七、八个小时,在餐车迷糊了也有几个小时,能不乏吗?

醒了以后,忙里偷闲的又给女朋友写了封信,也是旅途艰辛的事情,就没有及时的给您写信。

齐哥在忙什么?也不给我回信。

说说我现在吧。

火车晚点了将近两个小时,到张掖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。从张掖市到我家,还要做长途车,买到的是第二天早上的汽车票,只能在车站附近的旅社住一夜了。

在张掖的街道上转悠了一圈,这一年多,城市变化不是很大,打听了一下,这里的房价也涨了很多,记得过去都是千八百一平米的,现在也有五六千一平米的了。

在街上转了转,吃了碗拉面,要了一瓶“小二”,酒喝了两口就剩那里了,好像不真。酒不好喝,拉面却很好吃。可能是饿了,可能是在火车上三十个小时没吃啥正经东西了。反正是觉得拉面特别的好吃。看起来,我得把网名由“刀削面”改成“拉面”了。

在北京吃的拉面都是清汤的,也好吃,但是,还是家乡的拉面更好吃。汤是老汤、肉汤的,那家的拉面,墙上贴着介绍,有“一清、二白、三红、四绿、五黄”的说法儿。牛肉汤色清气香;萝卜片洁白纯净;辣椒油鲜红漂浮;香菜、蒜苗新鲜翠绿;面条则柔滑透黄。好吃。

齐哥,有机会,也到我们家这里吃拉面吧。你常开玩笑说,“去了趟兰州,就为吃碗拉面”。咱们自己带瓶正宗的“牛二”,然后吃这里的拉面,一定是舒服。

明天还要坐一天的长途汽车,中国太大了,我家太偏太远了。

这又是一封,年轻人说变就变,连网名都是这样,原来是“刀削面”,吃了一次好吃的牛肉拉面就把网名都给换了。在北京的时候,和他喝酒的时候除了聊摄影,也聊文学,老齐是文学爱好者,“拉面”与其他玩游戏的年轻人不一样,闲暇的时候喜欢读些纸媒的文学书,平时也喜欢写一些,写过之后我们也交流。年轻人,像“拉面”这样讲义气又能聊些文化事的,老齐还是挺喜欢交往的,更何况和“拉面”这样的年轻人交往,老齐还能学到很多的新东西呢,比如电脑、相机、手机等的功能使用。

齐哥:现在拜年是不是早些啊,呵呵。

我现在已经在中巴车上了。

中巴里写信太困难了,汽车走在戈壁滩上,放眼望去,没有人烟。只有我们这辆老爷车拉着一车的男女老少和大包小箱子,在空旷的公路上前行。

车窗都关上了,可是,坐在车里还是冷。穿着棉皮鞋的脚有些僵了,不知是冻的还是空的。车内的音响,吱吱拉拉的放着流行音乐,都是很流行的,有周杰伦的,还有shE的,想不到,胡子拉茬的胖司机,在音乐欣赏方面还挺时尚。

我后面座位上的一个老兄,可能是不太爱听这些,用手机放着他喜欢的歌,他的手机音量真是太好了,声音有的时候能够压过周杰伦的。而且放的都是富有战斗激情的。“当兵的人”“小白杨”“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”,记得齐哥的一个朋友也是喜欢这样的歌的,在KTV我听他唱的也是这些。

齐哥,什么时候也到我老家拍来照吧,我们这里也有丹霞地貌,虽然比不上广东韶关的丹霞山,可能也比不上武夷山,我们这里的丹霞地貌也是挺有特点的。因为地处西北的偏僻地区,又穷,不像广东那边沿海发达地区,旅游业宣传的那么好。

挺好看的,这次如果有时间,我去拍些片子,回北京给您看。可是,现在这个季节太冷了,光秃秃的不一定出彩儿。

齐哥,我回一趟家是不是太艰难了,火车30个小时,公路5个多小时,千里迢迢的回家看看,呆不了三五天,又要往回赶。还是要努力啊,努力挣钱发展,挣了钱,在北京买个房子,娶个媳妇,再把爸爸妈妈都接到北京来住,省得这一路的颠簸了。但是,要在北京买房,梦做得有些太美了吧!

给您报告一下路况信息,呵呵,汽车进入鱼鳞坑地段。齐哥,你知道什么是鱼鳞坑吗?我也是刚听胖司机说的,公路被大型货车轧得都是鱼鳞状的凹凸不平。齐哥,这个你应该懂的,你经常自驾出门。车速慢下来了,估计也就每小时20多公里的样子,胖司机一边频繁的更换着档位和转悠着方向盘,一边在用脏话评论着这国家级的公路。汽车现在就如同是一条小船,忽而高忽而低,忽而左忽而右的前行着,没有小船舒服,因为颠簸的实在是厉害,我的手紧紧的抓住电脑和座椅把手,生怕被颠出座位。

不能再写了,实在是不能再写了,没够一千字,艰苦的条件,也只好凑合了。

“拉面”在北京南三环外租住一间平房,每天都是坐公交到中关村,在那里和同学合租柜台修电脑,起早贪黑的忙,有时候老齐约喝酒,“拉面”放下手里的活计多远都赶过来。见过“拉面”的女朋友,那是他参加了很多次网友聚会相亲后才找到的,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,好像是河北唐山人,“拉面”坐火车走之前一起吃过饭,一个挺踏实的女孩儿,在一个私企做人力资源,她也回家了,不用花关系买火车票,她坐公路大巴回去的。老齐曾经跟他们说,差不多就结婚搬一起住吧,最起码能省些房钱,姑娘有些害羞,倒是“拉面”一边听一边频频地点头。

齐哥,还记得我们聊过我的家吗?

真正到了属于我的家,有爸爸、妈妈还有奶奶的家,我可能就要与世隔绝一般。那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,今年从家里出来的时候,整个村子里就两部电话,一部在村长家,公用兼公用,头一个公用是大家花钱用,第二个公用是村子与乡里联系用的;还有一部就是我家的,因为在北京打工,挣了些钱,去年回家的时候,我就给我家安了一部电话,但是,无论我怎么承诺电话费我承包的,我的妈妈都还是不舍得用它和外界联系,每个月我从网上交话费,每个月都是雷打不动的底费。

还可以肯定的是,村子里肯定是没有互联网的。所以,我回到家中,就是到了陶渊明的“世外桃园”了,可是这里有世外的感觉,没有桃园的美景,要不然,像齐哥这样的闲人一定愿意到这里来拍照的。

苦寒之地啊。我的家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。现在,趁着手机有信号,,给齐哥再写封信,然后,可能就要三两天没有音信了。齐哥,你怎么也不给我回信呢?我给你写了这是第4封了,你一封都没有看到吗?看到了,为什么不回信呢?聚会太多把遥远的哥们都忘了吧。

写完这封信,我就要上山了,走一个多小时的山道就到我家了,我给家里打电话了,爸爸妈妈都在家里等我,说家里宰了一只羊,过年的时候吃肉应该没问题。

我家的山,与北京城的山是不一样的,没有台阶的,只有我们的乡亲能行走的那种崎岖路。我现在应该还是可以走的,如果在北京多呆上几年,如果今后在北京发迹了,养尊处优习惯了,这样的山路也许我也不能走了。那个时候,我走家乡崎岖路的本事,恐怕都不如我年迈的奶奶了。

跟齐哥提过我有个姐姐的,姐姐一家子可能要到初三过来,他们是从兰州到这里来的,也是为的一年和爸爸妈妈团聚。一家人,一年见上一面,也是很不容易的,我们都很珍惜。

齐哥,我女朋友还没有到过我的老家,我这偏远贫穷的老家,也不知道女朋友看了是什么样的感受。真是把你当亲人了,什么话都和你说。

好了,这封信就写到这里吧,要把电脑收包里了,要背着背包爬山赶路了,走的路不是柏油路,走的路不是石板路或是水泥路,走的是一条崎岖的土路。目的地,那是一个小山村,只有三十九户人家的小山村。我家算是一户,其他户的村民,多少也都和我家沾亲带故的。

不用回信了,回信我也要三五天以后才能看到了。

我估计你这两天是天天的醉蒙蒙了。

还是提前给齐哥拜年了,祝齐哥虎年虎虎生威,虎年吉祥。

从网友的第一封信,这已经是第四封了,因为电脑卡的厉害,现在才给看全。

过节期间,每天都是醉生梦死的,没有时间写日志,正好把网友的信件贴上来,算是我的日志了。估计现在这个时间,刀削面或者是拉面老弟马上也该启程返京了,因为我知道他的假期不是很长,明天,准备给他写封回信。这么迟的回信,不是因为我懒,实在是电脑的原因。

也许,也许拉面老弟会在回程路上,继续给我写信的,如果我有时间写日志了,就不再贴他的了,如果还是醉生梦死的,大家就有机会继续看他精彩的来信了。

回信

拉面老弟:

刀削面改成了拉面,你对起名还真是有创意。

电脑坏了,你又走了,百脑汇节日都关张了。所以没有及时看到你的来信,更不能及时给你回信了。

一路辛苦了,辛苦也要上路。春运,可能是中国最有号召力的大迁移。挣一年的钱,很多都捐给“铁鬼”了。呵呵。

我因为是闲人,所以出门都是反季节的。比如黄金周,大家都出去,我则躲在家里,比如,大家都在“抓革命促生产”的时候,我却提着相机背着包出门了。应该说,我这样也是无奈,谁不愿意有事业啊,谁不愿意事业蒸蒸日上啊。但是,搞事业对于我来讲,又是“谈何容易”。

每当你们羡慕我又出游的时候,我也在羡慕你们忙的肆脖子汗流的。

看到你安全到家,很高兴,回家多和老人聊一聊,老人想你啊。

看你信中写的拉面好吃,勾起了我的馋虫,所以,今天晚上,几个哥们喝酒,我就提议,过年吃什么都腻,去吃正宗拉面吧。

景山西街,有一家拉面绝对正宗。等你回来,我可以带你去吃。店堂里挂着一个墨字铜牌,上书“兰州牛肉拉面”几个字,落款可讲究了,是兰州商务局,还有个号码是0001,牛吧,在那里吃牛肉面一定牛气。

一边吃着拉面,一边喝着牛二,一边和哥们聊着你。

北京现在很热闹又很清静。

清静,说的是,大街上清静,不堵车了,到哪儿都有停车位了,天气也是格外的好,四五级大风一吹,把北京的天空吹的那是透亮。蓝天白云的。蓝天白云,估计在你家那是很正常了。

说热闹,就是鞭炮烟花,走在大街上,到处都是战火硝烟。跟打仗似的,一阵烟花爆竹过后,就是一阵的消防车、急救车鸣笛声。热闹吧。

齐哥我这两天,给自己放假,也给电脑放假了,走走亲戚,串串门子,喝点儿酒、唱唱歌、打打牌,所以就没时间写日志了。

幸好有你的来信,没经兄弟同意,我就当成我的日志贴上去了。

过几天,过几天准备到庙会去转转,知道没什么意思,但是还是想转。去年的庙会去了觉得脏兮兮、乱糟糟的,今年听说羊肉串都卖到20元一串了,你们家宰的那只羊,要是拿到庙会上,肯定是挣老鼻子了。以后过年的时候,把你的父母接来吧,明年也拍下一个摊位来,也卖羊肉串,肯定正宗,肯定挣钱。

好了,不多写了,快一千字了。

过年了,替我给你父母拜个年,替我给乡亲们拜个年。多陪老人几天。回北京再陪我喝酒聊天。哈哈。

 

齐哥:

到家了,信还是给你写了,可是真是没有网络,没法发出。

没有网络,再好的头脑都是废物。

现在我回到闭塞的老家了,了解外界,完全通过的是电视,电视上播放什么,我就知道什么。现在我的思想非常的单纯,完全都是电视台的思想。想想过去,我们老家,没有电视、没有广播、没有报纸,那个时候,我们应该是更加的单纯。现在还能回到没有网络的时代去吗?肯定有些人愿意,那样,人多么的单纯。可是,时代不会允许了吧。

齐哥,您给我父母带的稻香村的“京八件”,经过一路的折腾已经不成样子了。但是,我父母在分吃了一小块酥皮后,还是觉得好吃。他们不舍得吃,非要留着,说要给我姐姐一家留着,说要让乡亲们尝尝,说是从北京带来的,说是过去皇帝吃的点心,大家都要尝尝。不知道这个“京八件”,这回要有多少人尝尝。

回到家,妈妈给我吃的是羊杂汤下面条。过去小时候做梦都想吃的东西,现在吃着已经不像想象的那么香了。吃惯了放香菜、胡椒粉等作料的羊汤,而我家只有盐面面。羊杂还是好吃,有羊肉的味道,因为羊是我家自己养的,纯天然的,羊吃的是山上大自然的草,没有任何的添加剂的,真真的纯天然。

我爸爸妈妈,都挺好的,身体也好,看到我回来了,心情也好。听说我在北京有个齐哥这样的好朋友,都替我高兴。要我多向齐哥学习。长出息,给老家的乡亲争气。

这里家家都通了有线电视,能看许多台的节目。春晚您看了吗?我和家人一起看的,我觉得太次了,尤其是明星们的小品,太次了,可我爸妈却觉得好,我也不愿意搅他们的好心情。看到满台都是装傻充愣的节目,老百姓就像看耍猴子一样。也是,可能有思想的东西,我爸妈可能还看不明白呢。

回到家,到乡亲家都转了转。从北京的天意市场买的小物件礼品,在老家还是能够拿得出手的。亲戚朋友们对我带给他们的礼物特别的高兴。

明天就要回北京了。

又要离开家乡了。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,家乡的感觉越来越淡漠了,过年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淡漠了,那种特想过年、特想家乡的心情不知丢到哪里去了,是因为社会发展了?是因为时代变迁了?还是因为什么,说不好。几个现在混得不错的老乡、同学,都没有回来,有的去遥远的澳大利亚旅游度假了,有的去热闹的三亚散心去了。过年要回家,难道真的不那么重要了?想不通。

回程的火车票还是买不到。托县城的同学订了张从嘉峪关到北京的飞机票,不打折的全价票。嘉峪关离我家也是很远的,我还要坐15个小时的公路客运,才能赶到万里长城的另一端——嘉峪关。

期待了一年的假期,就这么结束了。期待了一年的春节就这么过去了。回到北京,又要马不停蹄的为我们的柜台奔命了,然后就是等到又一个春节长途跋涉的回家看看。

在家里不能上网,有的时候,就对着无网络的电脑发呆,想的是,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就是这个样子了。妈妈一看到我这个样子,就要歪着脑袋看我,她可能越来越不了解儿子了。

好了,齐哥,回北京后坐到酒桌再聊吧。给我回封信吧,祝我一路平安吧。呵呵。

偶尔翻看多年前的日志,找到了这样几封网友“拉面”的来信,记录他过年返乡实情实景的片段。“拉面”已经有很长时间不联系了,几年前他去北京周边的大厂回族自治县给房地产商卖房子去了,后来他结婚生了个女儿,买车的时候微信里告诉过我,后来又说贷款在那边买了房子,后来,渐渐地联系少了,不知道他现在每年是否还返乡去看父母,豪门会彩票:不知道他现在还喝酒吃拉面吗?老齐有闲的时候还能想起他。